苏钦允的手很大,不怎么用力手背的经络感都极是明显,冷白底色薄红皮肉蔓延凸起的青筋,指骨修长匀称,这双拿手术刀的手欲冷感里透着蛊惑得漂亮。
许泥的手仅有对方三分之一不到,而他抓住她手下意识包裹,纳入手心,呼吸间手与手严丝合缝轻易,贴上来的温度很合宜,不知是厨房空气里携带的燥热因子作祟,还是某种越界引起质变,灼烧的热意从手心漫上许泥整个人,耳尖肉眼可见晕上抹红。
许泥睫羽颤乱掀动,耳边适时传来苏医生的冷静的声音,他说,“汤很烫,我来端。”
这样而已。
呼——就说有原因。
她在呆愣什么。
好在现实里不过几秒时间,许泥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之时便急急自觉在没闹笑话的情况下收回了手。
然而。。。。。。没拽动。
许泥方带了些错愕抬眼看他。
发现,他似乎垂眼望了她许久。
瞳色漆黑,目光幽深,无法理解的眼神这么落在她身上,她不禁怀疑,自已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那股子红热被突然动作弄得慌乱里才“抬高自我”生出的某种不应当情绪在发现是错觉后惊醒而又光速褪去。
现在她的眼底只剩疑惑。
苏钦允错开她的眼神。
另一只按住了她的肩膀,把人转过身去,轻柔推着又牵着她那只手出了厨房,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说了,你只负责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许泥不好再三拒绝。
老实坐下。
苏钦允做了四菜一汤。
红烧牛腩,清蒸鲈鱼,鱼香茄子,干辣椒炝炒油麦菜,玉米排骨汤。
许泥只吃过后两道菜。
但这些看着全都好好吃啊。
色泽鲜亮又香气扑鼻,叫人不禁食指大动,是超级下饭的样子。
许泥在不少的“苍蝇馆子”里打过工,不刷盘子的时候也经常给主厨们打下手,厨艺就是在那段时间里精进的,不曾想苏医生瞧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不食烟火模样,饭竟也做得那么好。
许泥矜持坐好。
余光瞟到苏医生动了筷子,方慢吞吞拿起干饭工具,开始小口吃饭。
许泥吃饭一向快。
跟感觉不到烫一样。
但和苏医生吃饭,许泥无疑是很注意吃饭的“美观性”和“礼貌性”的。
谨慎地夹起菜来,先是一筷子茄子入口,许泥眼睛一亮。
配合着饭细嚼慢咽完,一筷子油麦菜入口,许泥眼睛又一亮。
等到时机成熟,许泥试着夹了一筷子牛肉入口,许泥眼睛又又一亮。
味道很足又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