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邸。
柯谦越骨节分明的手正捏着封书信,他的面色也因书信上的内容变得阴沉狰狞。
“好你个席靖修!”
他低声痛骂,将书信揉成一团:“竟敢算计我,若是我不将他从刑部大牢里救出,便要跑到裴晏那将我暗杀的事道出。”
属下凑至他跟前,用手往脖子上一抹:“大皇子,既然席靖修不识趣,那我们大可杀人灭口。”
“有意思的就是这。”
柯谦越狭长的眸晦暗难明:“他已经猜到我会起杀心,特地抛出诱饵,承诺若我愿意救他一命,便将景阳王的下一步计划告诉我。”
属下的眸色瞬亮:“大皇子,若能将景阳王一网打尽,便是大功一件。再让朝中大臣奏书,储君之位非您莫属!”
柯谦越闷声一哼:“席靖修已是将死之人,想将他从牢房里捞出不容易。此人狼子野心颇有心机,随时可能叛我,想让他为我所用,还得用其他方法。”
属下立即明白他的用意:“大皇子可是想到了对应之策?”
柯谦越并未急着出声回应,轻抬眼帘,眸色复杂……
*
刑部。
牢房内。
“开饭开饭!”
官差扯着嗓子吼叫着。
侯府众人立即弹了起来,眼巴巴地朝着官差望去。
官差们粗暴地将硬馒头和几壶水朝着牢房里丢去。
张氏瞪大了眼:“再怎么说我们出自靖安侯府,几个硬馒头就想打发我们?”
“是啊!”
席睿智探着头随声附和:“孩子们还在长身体,总得给他们吃点好吃的,这馒头都硬了,还怎么吃!”
侯府下人们并不挑食,抓起馒头便往嘴里塞,他们已经饿了一整日,哪还顾得上太多,能有一口吃食就不错了。
官差懒得搭理他们,翻了个白眼:“爱吃不吃,若是不吃就将馒头还回来,想吃馒头的人多得是!”
张氏只得扁了扁嘴,揉了揉馒头,想将馒头揉软点。
席靖修望了望四周,又将目光转向空空的双手:“为何别人都有馒头,只有我没有?难道刑部打算将我饿死在牢房里?还是说皇上已经下了旨意,要将我活活饿死?”
一名官差朝着他走来,将一个硬馒头塞至他手中,又拿出了被油纸包裹的肉,冲着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点。
席靖修不解,却还是按照官差的意思靠近了。
官差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
席靖修盯着油纸,嘴角不动声色扬起了道弯弧,官差并未在此多留,很快便离开了此处。
油纸里包着肉。
他尽量背对着侯府众人咬了几口肉。
“三弟,你在那吃什么呢?”
张氏闻到了肉味,立即将视线锁向他:“你手里的东西和我们的好像不太一样,我们只有一个破馒头,你除了馒头怎么还有别的?”
席靖修赔笑着:“你看错了,我没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