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信鸽?”
宋芸光脚跳下床榻,急步走到思思身旁,歪头盯着那小细管,伸手摸了摸,发觉像是铜管,上面似乎还刻了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思思直接将鸽子递到宋芸手中,自己跨过几步,来到摆放饭菜的案几前坐下,伸手撕了个鸡腿,张嘴啃咬起来,边啃边口齿不清地解释。
“我昨日就到了,本来……替邓姐姐取了医书,要去采办……药材,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银子,她叫我找你拿……我打听到这儿,发现你还没回来……”
宋芸已摘下信鸽腿上的铜管,将信鸽递给银月,交代给关起来。
她见思思狼吞虎咽的,眼疾手快倒了杯茶水递到思思手边,“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还有什么想吃的,你只管说,我叫人现在给你做。”
“不不不——这些就够了。”
思思喝了几口水,险些呛着。
宋芸连忙伸手抚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思思看起来年岁与萱儿差不多,宋芸想,她同穆怜霜是姐妹,却指穆怜霜为“弑父”的凶手,情愿抛却伏虎山的安逸日子,在莲花镇上卖果子,可见是个脾气烈的,宁愿受罪,也不仰人鼻息。
“银月,你叫人再准备些热水,一会儿伺候思思洗澡,再去正房拿一套萱儿没穿过的新衣裳。”
宋芸吩咐完,扭头对思思道:“好啦,你放心地吃吧,今晚你再不能去别的地方了。”
思思鼻尖有宋芸沐浴完的香气,她停下啃鸡腿的动作,直截了当地开口:“宋姐姐,你是不是嫌我脏?”
“那你救我的时候,嫌我凫水差吗?”
“救人的时候怎么会想这些?”
“那我招待客人的时候,怎么会嫌弃客人?我只想叫你今晚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我觉得洗了澡睡得更香,你要是不想洗,那就不洗,只要你高兴,怎么着都成。”
宋芸继续给思思布菜,思思啃完了鸡腿,吭哧吭哧地埋头苦吃,一直到吃了八分饱,她突然抬头,略显凝重地看着宋芸。
“宋姐姐,我说真的,我能不能也当你的姐妹?像邓姐姐那样的姐妹。”
“你只看见我们俩好的时候,我们俩也有脾气不对付的时候,互相说伤人的话,吵得不可开交。你能受得住我的骂?”
“你总不会无缘无故地骂我吧?”
“谁会舍得骂你呀,你跟我小妹差不多大,明日我领你去见她,她这会儿大约已经睡下了。”
宋芸觉得思思是小孩子兴致才说的这些话,并未当真。
见思思不似方才那般狼吞虎咽,一勺一勺地舀鸡汤喝,她便腾出空来,将从信鸽腿上取来的铜管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可还是参不透其中的玄机。
“我来。”
思思丢下汤匙,从宋芸手中抠走铜管,然后从腰间摸出个皮革笔帘似的玩意儿,捏出根长而亮的银针,朝铜管中间一捅,只听细微的一声脆响,一个纸卷从铜管中弹出。
“你怎么知道的?要是没有你,我在这儿看上一宿也无济于事。”
宋芸伸手展开卷得瓷实的纸条,视线扫过,脸色瞬间阴沉。
“八月十七,宋女归家,风云镖局的人随行。宋府并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