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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更加怜惜,同赵熹一起掌缰,转身向李温道:“温儿,擎旗开路!”
李温大声应:“是!”
顾及赵熹身体,承平并未大铺排场,除自己亲自迎接外只清出主道好让赵熹尽快进宫,宫内诸礼仪也一切从简。
百姓们都听说过这位征南大元帅的大名,对他的传奇故事听了不下百变,尽管对他的褒贬不一、可他确实征南伐北给朝廷带来了胜利。百姓们得知赵熹回京的消息,全都自发涌上街头,打算一睹这位独冠天下的英雄人物。
先一柄赤旗开路,后紧随一匹彪马,马上有两人,一戴朝冠一着铠甲,一重山沧海入额浅,一烈焰明眸奔怒川;一琉璃玛瑙坠太平,一寒甲银光映雪颜。青空虽淡揽日月,日月常辉照江山。
百姓们自然知道这二人是谁,不由齐声高呼,歌国运昌隆、颂明主英雄!
赤旗卷地、呼声冲天,龙凤并游。生逢乱世、身微贱问天高,巧遇知己、翻日月换新朝;说世俗坎坷、却桀骜不听礼教,看枭雄过眼、江山淡青书薄有情人暮暮朝朝,演一段英雄美人传奇,谁在哭谁又笑。
第322章冲喜
承平并赵熹入宫后本该拜见国公和夫人,不过承平早早找过国公求情,二人刚进宫国公便来了旨意、免了赵熹请安;国公如此,夫人自然不敢拿大,到宫门外面也未见就叫赵熹回府休息去了。
可赵熹身体大不如前,千小心万小心回去后还是发起烧、病了起来。大夫召了一位又一位,好在并无大碍、只是体虚风寒、好好修养即可。
既然已回京中、又卧床休息,难免有人前来问候,亲朋好友、朝中诸臣,或是关心或是打探,来了一波又一波,承平本想将他们全都拒之门外、赵熹却道不用。他是病人,也是元帅,沙场扬威显他名、交际应酬他也手到擒来,这也是元帅的责任。
好在赵熹病虽拖拖拉拉倒也不重,来探望的人也并不太多,还应付得过来。不过赵熹病一直不好,倒成了承平的心病。陈家这些天送了许多奇珍补药,陈平之看承平整日愁眉不展,谏道:“民间历来有‘冲喜’之说,虽也无甚根据,但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遇着好事大家总会快慰些,心情一舒畅、身体好得也快。元帅静养许久病总不见好转,不如府上办件喜事、说不定元帅就好了呢?”
陈平之所指自然是李温和陈家女的婚事。先前陈家女还小、李温还未有建树,这婚事当然也不着急;如今陈家女已有十七岁、李温也随母南征立下许多功劳,尤其这些年自家闺女和李淳越走越近,陈平之实在怕出什么事故让一门好亲鸡飞蛋打。
承平倒还真放在了心上,毕竟李温已经二十多岁、早该成婚了,再拖下去、陈家女儿都要受人非议。承平同赵熹商议,赵熹无可无不可,这门亲事是他们二人为李温定下、李温开始虽有不满但后来都不了了之,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态度也该好好问一问,总不能把人家姑娘也耽误了。
“那我就回了平之,咱们身份不同、婚姻诸事繁琐,得叫礼部早做安排才好。”
赵熹道:“我看也不急于这一两日,晚上先同温儿通通气、瞧他什么意思。”
承平心想,他又不是才知道这门亲事,这么多年都没说什么,难道现在容他悔婚?不过既然是赵熹的意思,承平也并多说。晚膳时一家四口齐聚,承平便趁机将完婚的事说了出来。
“完婚?”
“正是。”承平笑道,“温儿年岁已大,所谓成家立业、你不成家总归还是个孩子。这些年你在南边表现甚好,等你成完亲就入朝办事吧!”
李温垂下头。他跟在赵熹身边出生入死,早就明白了赵熹和承平的不同,他虽是二人的孩子、却也难望其项背。他想要倾心相许山海不移的爱,可那远在天边,他真的要违背父母、去追逐黄粱一梦么?
李温还没能决定,李淳却霍地站了起来,他后退两步跪在桌前、向承平和赵熹拜道:“孩儿想娶陈家小姐,请父王母君应允!”
李温大惊,看着李淳久久未能说话;承平大怒,猛然拍案、厉声呵斥:“混账东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淳抬头辩道:“哥哥根本就不喜欢陈家小姐,哥哥说过的!孩儿本来想为哥哥和陈小姐牵线,可、可不知不觉已不能自拔……反正哥哥也不想娶、我也姓李,为何不干脆叫我迎娶陈家小姐呢!请爹爹成全!”
“胡言乱语!”承平怒不可遏,抄起茶杯往李淳头上摔,赵熹赶忙旋身而起将茶杯接住,不满地瞥了眼承平。
“有话好好说便是,砸着淳儿怎么办?”
“你还护着他!”承平气势弱了两分,委屈替代了怒火,“陈家女早就和温儿定了亲,他是弟弟他不知道么!何况他还年年往孙府去!他要娶陈家女、那孙家小姐怎么办!我教训他难道不对?你还护着他!”
李淳仗着有赵熹回护索性直起身来:“孙夫人根本不喜欢孩儿!这么多年了,孩儿连孙家小姐一根头发丝都没见到!您总说她是媳妇,我看孙夫人根本没打算认!您是摄政王、母君是大元帅,何必非要贴着一个姓孙的!”
“大胆!”承平当真动了火,目光瞬时冷了下来,“我是摄政王、熹儿是大元帅,你又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无官无职无才无德黄口小儿罢了!仗着爹娘的势摆威风?谁准你!孙家先人乃我恩师、他是为天下就义,岂是你可以贬低侮辱的!你看不起孙家?子言不知道比你强了多少倍!若非我和熹儿面子撑着,你能进孙家门?早把你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