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围在院子里吃饭,院门外传来叩门声。
皮蛋挪了挪屁股,依依不舍地站起身快步小跑过去,拉开门。
只见门外站这个身穿道袍的白胡子白头发道士,身材高大却纤瘦,低头看向皮蛋的时候仿佛眼睛在冒着金光。
皮蛋上次看到这种眼神,还是那群人想要煮他的时候,不由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说起话来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找谁?”
“贫道路过此处,闻到肉香,不知可否有幸讨一碗尝尝?”白胡子老道双眼微眯,露出自以为和善的笑,殊不知这样的笑放在皮蛋眼里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皮蛋咽了咽口水,挺了挺小身板,道:“我们自己家还不够吃,恐怕不能施舍给道长。而且,道长有手有脚,怎么不去做事?要饭就要饭,何必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这话当然是跟江槿桐学的,皮蛋说完,整个人都通体舒畅,只等着白胡子老道自知没趣,主动离开。
他一个小孩子都能赚到钱,白胡子老道为什么就不可以?
好吧,人家好像是老了点,赚钱可能不容易,但给他几个馒头可以,鸡肉他们还不够吃,说什么都不能给他!
白胡子老道闻着香味,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随手扔出一块碎银到皮蛋怀里,也不等皮蛋反应,飞快地闪身过去。
皮蛋只看到一道残影,揉了揉眼睛反应过来的时候,白胡子老道已经站在了院子里的饭桌前。
江槿桐早就注意到他,一看就是玄力深厚,并非一般的道士。
穿着虽朴素,但不该是缺钱的人,也难怪随手能给皮蛋一块碎银,却来施舍。
“不知道长如何称呼?”江槿桐的态度很客气。
老胡子老道朝她看去,露出和善的笑,“贫道道号玄风,姑娘玄术不低,但此时应该遇到瓶颈。被如今的身体所限,你或许很难有所突破。这样,你舍给贫道一碗肉,贫道教你几招突破之法,如何?”
江槿桐见他不似作假,况且对方也付了钱,虽说不算太多,但吃顿饭总是够的,便道:“原来是玄风道长,一碗肉哪够?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吧。”
玄风道长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因为要关上大门而慢了一步走过来的皮蛋看到自己的位置没了,都快急得哭出来了。
却忍住坚强的眼泪,去厨房拿了副干净的碗筷给玄风道长。
寇樽煜的厨艺越练越好,再加上隔壁养的鸡肉质鲜美,炖成鸡汤香浓可口,玄风道长吃着满足到眼睛都眯起来了,眼角的细纹仿佛都被磨平了。
在座的其他人都以江槿桐马首是瞻,见她对人恭敬,其他人也很配合,纷纷少吃几口,以确保玄风道长能吃饱。
桌上的每道菜都吃光后,玄风道长放下筷子,也不耽搁,直接就教了江槿桐几道术法。
“记住了吗?”
江槿桐在玄术上有天赋,记东西也快,她明白最要紧的不是记住,而是要通过反复练习,将术法归于己用。
“记住了,多谢道长。”
玄风道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视线一一从几人身上扫过,才重新看向江槿桐,“姑娘今日的一饭之恩,贫道会铭记于心,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贫道。”
江槿桐看了眼阿俏和阿璇,丝毫不打算客气,“还真有事需要找道长帮忙。”
玄风道长明显地愣了下,他其实就客气一下,毕竟钱也付了,术法也教了,没想到还真有事要他帮忙。
玄风道长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很快就整理好心情,恍若无事地问道:“何事?”
“不麻烦,找些人。”江槿桐笑眯眯地道。